我刚才讲摆正位置,其实我讲的是善待别人,我现在讲的调整心态,我讲的是善待自己。一个人要不尊重自己,不善待自己,其实他是很弱智的。当然,我们要去平衡调整自己的心态,有的时候会有种种种种的难题。那天一个同事跟我聊天,他说金教授,说句你不太爱听的话,你不太像上海男人。我说有这么回事吗?他说有啊,他说我认识很多上海男人,他们都比较温柔,他说我发现你是个性鲜明,脾气有点暴躁。我说我的脾气是不太好,他就问我,他说那你爱烦吗?你生气吗?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不太烦,我不生气,我有两句话,两句座右铭,第一句话,我从来不拿自己折磨别人。我反复讲了,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其实我更想跟我们在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讲另外一句话,有的时候你也没有必要拿别人折磨自己。你要想做一点事会有曲折,会有麻烦,会有种种种种的困难险阻,中国古人曾经有一句话,哪个背后无人说,谁个背后不说人,想让别人不说你可能吗?没有的事。比如,我来跟同志们讲讲礼仪,我做事有职业道德,我但求无愧我心,我是恪尽职守的,我是认真努力的,但是结果有的时候是未必尽如人意。金教授家里有个条幅,有的时候小有不爽就坐在下面看几眼,看几眼就会爽一点,有个什么条幅,让大家都喜欢你往往是不可能的。痛苦来自欲望不能满足,为什么有人心态不好他对自己求全责备,当然你也不能放任自流。我那个条幅其实还有下半句,我们应该争取让多数人喜欢我们。多数人不喜欢就麻烦了,比如我给你讲座,你来了50个人,中间跑掉三个,很正常。让大家都喜欢你往往是不可能的,但是50个人要跑掉了49个,那我就跳楼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我存在没有价值。其实我讲了一个心态的问题。
你一个人要有健康的心态,你就会有健康的人际关系,健康的工作态度,健康的生命的质量。怎样去调整自己的心态呢?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四个字“接受别人”或者说是要“宽以待人”。你要明白,人情世故,世态炎凉的话你会明白,你不能改变天气,你只能改变心情。你能改变天气吗?你有这个能力吗?那是人力之所不能也。但是你的心情是你可以控制的,你和别人打交道,既然交往以对方为中心,那你就应该接受对方,只要对方的所作所为没有违犯党纪国法,没有伤害你国格人格,要容人啊,因为人站的位置不同,他感受不一样。有一天教育台里面有一个同志悄悄告诉我,说金教授,有一个老先生对你那个节目写了封长信表示批评和指正。我说那个好啊,他重视我们,不管是提意见还是表扬,这是好事啊。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事。他说不敢说,施词比较苛刻,我说那是爱之愈深,责之愈切,很正常嘛。我说你跟我说说,他说不敢说,我把信给你传真过去吧。我一看那传真也挺有意思,老先生讲的是这个意思。老先生还是认真看了,他说金教授这个讲礼仪,内容讲得很好,内容讲得很好,但是形式不好,不够稳重,嬉皮笑脸,谈笑风生,举例庸俗肤浅。你看我们老一辈革命家,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国格、人格多好啊?你讲礼仪这样的话,太肤浅了吧,档次不够,影响中央台形象嘛?我说这个问题其实好解决,我说我可以跟前辈讲,说实话,做任何事不仅要讲原则也要讲对象,有形式和内容的问题,没有形式就没有内容,形式表现内容,内容体现于形式。我说我跟你说个实话,你要去讲古人那套礼仪,论语、孟子、中庸、大学,诸子治家格言,我倒背如流,礼是什么,礼者正仪容,齐颜色,修辞令;礼之用,和为贵;礼者敬人也,礼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些东西我很行。可是说个实话,把这套古人的辞令直接照搬到电视上去跟我们电视观众去讲,有收视率吗?有人要看吗?中央有一位主要领导同志在90年代末讲到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讲过,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社会主义教育要用高尚的思想影响人,用人民群众喜闻乐道的方式感染人,用轻松愉快的形式吸引人,没有形式是没有内容的。所以我想讲这个道理是什么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想让大家都容你,想让大家都接受你,标准定得太高,有时候你会痛苦,我们可以满足对方要求,努力去调整适应对方,但是你必须明白,让大家都对你说YES,都说你好,有难度的,这是个心态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