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者如此描述:
四周有警戒线,来了两个巡警,但是没有不准围观,没有驱赶,至少我离开时没有。周围3米远处就是四周静静吃着饭的各位员工,没人起身离开,没人多看一眼,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再远点就是各个食物流水线上等待打餐的长长队伍,没人围过来,毕竟吃饭要紧。掉个人下来算什么,咱见多了。根本谈不上围观,加上警察和我,周围在看的人不到10个,这是我在整个场景中最觉得震撼的地方,那种冷漠、麻木让我觉得好冷。
20点下班时,我又独自一人来到一楼此兄台当时坠楼地面处,此时只有几个大妈在洗碗拖地,昏暗的灯光下,我走了过去,但是我已经不知道确切是哪张桌子了,因为损坏的椅子已经换了,速度真快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看上去还是那么整洁,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样式。
春节回家看了几则新闻,哪里出了车祸,亲朋好友会在出事地点烧香烧纸钱,可是这里,连一点点痕迹都已经没有了,更不用说纸钱了,明天一样会有人坐到那位置上吃食,我只能说“兄台,一路走好!”
“你看看,这是怎样的公司,一个人死了,边上的人继续吃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曹先生惊讶。
张坠楼后,华为公司立即电话通知了远在黑龙江的张立国的妻子,“怕我们情绪激动,公司说张立国突然脑出血。”曹先生告诉记者,隐约不安的家属们立即从各地赶往深圳,上飞机前,张立国的七弟上网发现张立国是坠楼身亡了。
“他有个一岁多的女儿,很可爱,家庭和睦。经济方面,你也知道华为的收入是很高的,具体数字我不必说,但你是做记者的,我可以说,你的收入比不上他,”曹先生说,“生活方面没有啥变故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家属后来请教了专家,“我们认为他坠楼是非本意的,比如说,一个人喝醉酒了,从这个酒店的窗户摔下去死了,你能说是自杀?”
“可是,3月6日之前,张立国无任何精神异常,5日晚上还和妻子通电话询问孩子的感冒好了没有。”曹先生不解,“怎么一夜之间就精神错乱了?”
老东家的悼文
掀开白布,七弟一眼看到了张立国未瞑的双目,更生疑惑。36岁的张立国生于黑龙江一个贫困的村庄,姐弟七个,排行老四。“当时家穷,弟兄们隔一个念书,只有二哥、四哥和我念了书。”
七弟介绍,张立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他书念得最多,当时几乎是倾全家的力量在支持他,等七弟考进大学,张立国已经开始工作,“一直由他供我念书。这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扔下妻子女儿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