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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超男易中天如何成一种文化现象

2006-8-8 13:59:06      

易中天的意义,从某种程度上,是被媒体放大了。之前,他的《品三国》版权拍卖,媒体给出780万元的拍卖预测,随后是对780万这个数字的不断联想。780万是上、中、下三册,现在三册改成上、下两册,已拍出的上册每本定价25元,按印刷75万本,上海文艺出版社支付14%版税计算,上册税前收入应为262.5万元(其中央视37.5万元,易中天225万元)。75万册,就畅销书市场而言,其实不算什么。80年代北京三联书店出版的《傅雷家书》销了200多万册,90年代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学习的革命》销了800万册,2001年中信出版社推出薄薄一册的《谁动了我的奶酪》也销了300万册。《哈利·波特》中译本至今已累计销售1000万册,北京三联书店出版杨绛先生的《我们仨》也已累计销售超过60万册。易中天通过“百家讲坛”,身份已经变成了以央视这个超级媒体传播的电视明星,央视那些著名主持人出书的印刷量动辄都是几十万册,所以上海文艺出版社才有跃跃欲试要大赚一把的冲动。

那么,易中天怎么就成了一种文化现象?

首先因为电视的介入,概念出现了变化。一方面,易中天这样的大学知识分子通过电视传播,改变了他的学者与学术身份,变成了大众文化的传播者。既然进入大众传媒,他的身份就不再是厦门大学中文系教授,借历史人物,靠表述能力,他讲的是大众需求的人性善恶、人际关系,甚至想象中古人之间有趣的家长里短。这样的讲坛,不再是大学背景,也就不需要考虑大学传播所需的文化台阶。而讲坛所面对的大众,却又看到主讲人的学术与学者身份,他们为提高自己文化素养的前提,接受的又是主讲人身上的教授背景。

严格说,这样的传播通过了一种概念偷换。但这也不算什么,就学术而言,本身就需要普及,让学术通俗易懂总不能被指责。对大众而言,本来听的就是热闹故事、或者这故事能说出的浅显道理。你可以批评易中天的学术层次,但他说,我本来做的就是普及,我反叛的就是脱离大众的学术。你也可以感叹那些“粉丝”们如果能阅读《史记》、《三国志》,就不会再有那样盲目的崇拜,但他们说,既然易教授能把它们讲得那样生动,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去读那些已经死去的难读的古书?再说,即使白话本的《史记》与《三国志》,也不会有易教授讲得那样传神。

如果以文化、知识普及层面做解读,真似乎所有都不成问题。从文化普及层面,中国这样一个大国,经济这等高速发展,具大学文化水平的人有多少?高中文化水平的人又有多少?像《品三国》这样的读物,销售量达到70多万册算多吗?如果以《三国演义》销售量做对比,70万会显得极其的渺小。从文化普及层面,有高阳、二月河、唐浩明式的普及,有南怀谨、蔡志忠式的普及,易中天的方式当然也无可非议。只不过普及方式与层面不同,不同人需要不同的层面。你可以喜欢或者不喜欢,但你无法排斥。因为这是一个供需越来越密切的时代,既然受众需要这样的产品,既然这样的产品经多重传媒的共谋生产出来,你就只能承认它的存在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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