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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家史景迁:中国文化的复杂性让人着迷

2007-6-20 10:03:25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21世纪经济报道    

  在英国,人们虽然感觉中国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国度,但在那里很难得到关于中国细节的知识,比如中国戏曲。而这些知识可以在美国得到。中国的戏曲让我很着迷,让我更喜欢研究中国的东西。

  硕士毕业后,耶鲁准备让我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这对我而言是一个重大的抉择。实际上,以前我只是为了自己的乐趣学习中国,而读博士就意味着我要把研究中国作为自己的职业了。那时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应该尝试这个研究,因为在中国有很多非常好的中国历史学家。

  在1950年代,中国对西方还是闭关锁国的状态,我不能去北京,只得在澳大利亚、日本和中国台湾做中国历史的研究。

  《21世纪》:不能直接到中国内地吗?

  史景迁:当时很难获得到中国内地去的护照,但是我可以比较容易地到中国台湾去。中国台湾当时有很多关于清朝早期的资料,特别是关于康熙的资料很多,我利用那里的材料做完了我的博士论文。我觉得康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愿意做更多的研究。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后来会讲授中国历史课程,研究中国历史是一回事,教中国历史是另外一回事,我想跟西方学生分享我在研究中国历史中的乐趣,但发现很困难。所以我开始讲授中国的简要历史,不讲授其中的复杂之处,我主要选择晚明至今的中国历史来讲授。

  我开始讲授中国历史课是在1966年,当时的中国对外界依然是隔绝的。这样,我在还没有到过中国的时候,就开始在美国讲授中国历史课程了。

  《21世纪》:您是什么时候才第一次来到中国内地的?

  史景迁:在1974年,通过耶鲁大学的科研项目,我第一次到了中国内地,直到这一年我才把英国、美国和中国三个国家真正的联系了起来。直到现在,我还保持着对中国的强烈兴趣,现在我70多岁了,但对中国的兴趣和求知欲望有增无减。

  《21世纪》:这些年来,您觉得中国所发生的比较重要的变化有哪些?

  史景迁: 30多年的时间里,我觉得主要的结构性变化是经济的开放,不仅是对中国人内部开放,也对外国人开放;另外中国政府的执政方式也有所改变,政策变得更具有灵活性,也更强大了。

  除此之外,从1970年代以来,中国的景象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然而我到中国的次数并不是非常多,无法做详细的比较。但当我写一些关于中国的书时,我都会去做一些实地考察,比如我写关于雍正的书时,我到过湖南,因此我对中国的乡村变化也有比较深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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