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李商隐的当代知己是王蒙,那么,张爱玲的当代知己无疑就是陈子善。昨天,位于南京清凉山的凤凰崇文书院首次开门迎客,主办方邀请了这位当前中国研究张爱玲的权威学者,给南京读者介绍了张爱玲的种种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不断有佚文被发现
在现当代文学史上,很多作家都有大量文章散失,未被收入文集,张爱玲也不例外。作为张爱玲的研究者,陈子善也发现了张爱玲的大量佚文, “1987年,我在编《周作人集外文》的时候,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在一份上世纪50年代初在上海出版的市民报纸《亦报》上,偶然发现张爱玲的一个中篇《小艾》,以梁京的笔名发表,我是从小说的风格判断这是张的作品,但是这部小说连她本人都从未提起过,文学界自然也不知道。我为此写了一篇名为《张爱玲创作中篇小说《小艾》的背景》的文章,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转给了香港《明报月刊》,没想到刊登之后引起所谓的‘张爱玲震撼’。”正巧陈先生手边有一本藏书家薛冰带来要求其题字的旧作《文人事》,里面收录了这篇论文,让记者有幸目睹了这篇引发“张爱玲热”的文章。陈子善教授介绍,张爱玲散佚在上海报章杂志上的小说不少。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起,海内外“张学”研究者就致力于发掘张爱玲未曾编辑的各类作品,特别是小说,至今仍未间断。今年3月份,陈子善的一名研究生还在上世纪40年代的报纸上发现了张爱玲的小说《天地人》,但是,新佚文存在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她曾长期被误读
“在抗日战争后期的1944、1945短短两年,她的作品经历了从出版到流行,再被大众遗忘干净的全过程。”陈子善说,“其实她在20世纪40年代成名以后,她的作品包括她本人一直存在着很大的争议。抗战胜利后,很多人认为她是文化汉奸,但是她同时却是上海文艺家协会的成员,这个组织的很多成员都在清查文化汉奸和落水文人的机构任职,如果张在抗战中落水,肯定会被这个组织所排斥,更不会让她加入了。因此,长期以来对她的误读是很不公正的。”
最遗憾未能见张爱玲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作品开始,陈子善已经和张爱玲打了二十多年交道,但是他却从未和张爱玲谋面,也没有和张有过信息交流,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我手上甚至连她的签名作品都没有,在她去世前几年,我曾经和她的亲戚联系过,想得到她的签名作品,他们把我的话转达给了张爱玲,但是我最后收到的只是台湾出版的一些作品,据出版社说,也是遵照她的要求,直接寄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