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痛苦的滋味”
批评声来自美国的艺术家,温弗里·杨夫妇成立了专门的网站,号召一群艺术家们反对马丁·路德·金纪念碑基金会将合约签给一个中国的雕塑家。他们认为应该由美国黑人艺术家,至少是美国艺术家来完成这项重要的作品。
温弗里·杨说:“设想一下,金的雕像将由一个大木箱从中国送到美国,而木箱上面会写着‘中国制造’。”而另一位曾经制作了七部金的雕像的美国黑人艺术家艾德·威特则称雷宜锌的设计方案“干瘪、皱褶、毫无生气”,他还说道:“我了解黑人的长相,我了解他们怎样运动,我了解黑人的身体结构。”
对于谁应该来制作这个雕像,以及中国艺术家不懂黑人解剖学的指摘,雷宜锌有这样的回答:“任何国家,任何事情都有两个方面的意见。这些反对意见并不是主流意见,是极少数人的一些看法。我也看了一些美国网上的争论,绝大多数人支持这个项目这样做,有的人甚至觉得,白人、黑人、黄皮肤的人都要一起来参加这个项目。金是一个国际性的伟人。金的思想就是,让上帝所有的孩子,黑人、白人、犹太人,异教徒、新教徒、天主教徒,他们手拉手,同唱一首歌。他当时就呼吁过,不能用一个人的肤色和出身来评价一个人,而是以他的品质来评价一个人。”
不过,雷宜锌说他也能理解其中一部分人的意见,很多批评的原因是,金所掀起的黑人权利运动,坚苦卓绝,来自异域文化的艺术家很可能不能完全领会金所遭遇的苦难,从而不能真正传达他的精神。
“我也是承受过痛苦的人,我也知道痛苦的滋味是什么。”对于这样的质疑,雷宜锌用自己的经历作答:“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出身不好,在农村待了七八年,当知识青年,那个时候,我也是受歧视的,感觉不好。不过我相信,这种痛苦是会过去的。今天无论在美国还是在中国,人们都越来越平等,有这种思想的人,我认为他们是狭隘的。”
而对于中国艺术家不懂黑人身体结构的指责,雷宜锌说这些是雕塑家的基本功,根本不成问题:“这个问题不存在。我们作为造型艺术家,从学习艺术开始就是研究人,我们研究的不光是中国人,而是各种各样的人。基本功已经把你训练成,不管你做黑人、白人、黄种人(的雕塑),包括做动物都要有能力表现。不能只对自己周围的东西比较熟悉。当然,我们也需要不断研究。对每个个案,都需要作具体分析,争取给雕塑注入精神。”
除此之外,马丁·路德·金纪念碑委员会还指派了两名美国艺术家做雷宜锌的合作人,他们是密歇根大学的讲师罗卡特和雕塑家汉密尔顿,两位都是美国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