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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歌》作者吴讷孙(鹿桥)小传

2008-1-21 10:36:50  通讯员推荐  谢宗宪  

  西南联大是抗战时期三个学校的临时组合,胜利后就各自复员归建了,实际只存在八年,但吴讷孙笔下的联大生活却鼓舞着一代一代年轻学子的心灵。每一个被《未央歌》感动的读者,都是在追求一种理想的意境。联大孕育出未央歌,而未央歌所描述的永恒校园也让联大在许许多多的读者心中复活了。

  赴美与延陵乙园

  一九四四年除夕,吴讷孙提着一个小皮箱从昆明出发飞跃驼峰去印度,(《市廛居》P. 221)元旦时抵达了印度。在印度旅行了一个月,最后在孟买上了运输舰,绕澳洲赴美国,足足走了一个月。(《市廛居》P.48)一九四五年春,他进了耶鲁大学,改学美术史,没多久二次大战就结束了。当时中国学生一窝蜂的理工热,搞文史已属下乘,学艺术则更是“父母皱眉,女友叹气”了(唐德刚语)。吴讷孙学美术史,实在是违背了当时的主流观念。但他选择了适才适性,最接近他心性的道路,这也是他“小童式”的天性流露。研究生时期的吴讷孙课余还是要打工的,每一两星期到纽约去一天,做与电影生产有关的中文版的事,如电影对话的翻译与录音。除了一些娱乐性的长篇电影以外,他也做新闻短片(《市廛居》P.261)拍过大西洋城选美的片子。一九四六至四七年间,他还在纽约社会研究新学院研究院(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选习美术心理学及美术哲学。

  一九四九年他取得耶鲁大学美术史硕士学位,留校任助教并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这一年中国发生天翻地覆的大事,国民政府溃败到台湾,共产党则在北京宣布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吴讷孙出国时原本计划两三年就回去了。但是局势变化太大,一切都非人力所能控制。而他所学的美术史这一行在乱世是毫无用处的。(《市廛居》P.77)故里正在土改肃反,而台湾在他们心中是个孤悬海外的荒岛。有家归不得,他只好客居异乡,在那儿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一呆就是五十多年。

  吴讷孙在卅二岁,一九五一那年与薛慕莲女士结婚,薛慕莲为卫斯理女校生物硕士。婚后两年一个,生了四个孩子。老大昭明学建筑、老二昭婷学生物、老四昭楹学医,都出身哈佛。老三昭屏则是上了高一就这届跳班上华盛顿大学,二十岁以双学士毕业。学生时代就钟情于话剧,后来当了演员。生子后,他遇一联大学长,对方问:“原来的大志愿到哪里去啦?听说你也结了婚,也生了孩子!”吴讷孙答:“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出一份力,我们一起都帮帮忙(解决世界大事)。”(《市廛居》P.32)他认为他当父亲的责任是“我要尽我负的文化责任,生养、抚育、教导几个好孩子,奉献给人间世。”(《市廛居》P.32)原先两人都任教职。环球旅行回家后,两个大的孩子上学去,两个小的送托儿所。头一天下班接小孩时,老师说两个孩子一到托儿所就站在窗前,望着马路不肯离开,在那儿站了一整天。第二天也是同样情形,两夫妻心疼极了。于是吴讷孙恳请其妻辞去教职,专心理家带孩子。对于这个请求,薛慕莲虽有微词,还是辞去了耶鲁的职务。从此他们的生活,就靠着刚出道不久的吴讷孙在大学执教,简直不够家用的微薄薪水,和写作的稿费维持。教书没多久,吴讷孙看到了陈其宽的画,惊为隽才,打算购买几幅他认为是重要关键的作品,于是与薛慕莲商量,每月薪水全交家用,演讲及写稿收入则拿一部分买画。(《陈其宽画集》序,吴讷孙)虽然艰苦度日,始终不改读书人习性。吴讷孙是个看事看光明面,与人为善的人,这样的想法,一直到他晚年都没有改变;他也用这样的态度教导儿女,坚持着“干净”的为人处世原则。昭屏在某一出戏有暴力动作,夫妻俩看了气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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