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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乔散文:兔妈妈雪儿

2006-8-29 23:25:22    谭小乔  

  我家养了只小白兔,叫雪儿。雪儿漂亮极了,它不断地蠕动着三瓣嘴,那时而立起时而耷拉的长耳朵一颤一颤,耳廓薄得透光,淡蓝的血管清楚可辨,简直可爱得令人心疼。还有那身柔顺水滑、看上去就像街上小贩用白糖弹出的棉花糖般洁白松软而甜糯的毛衣,撩得人老想用手去抚摸。更动人的是那双仿佛含羞带怯、红得发亮的眼睛,眼神孩子般地躲闪着……

  我家隔壁男孩也养了只大白兔,他那只大白兔总是奇怪地蹦呀跳呀,还常常在往前蹦的时候来个急转弯,完全180度的倒旋,依然跳着,蹦着,从不歇气。我就给它起了个名叫跳跳。我们都把兔子养在厨房,门口用木板拦得高高的,不让它们往外跑,我家的兔子比较听话,它从不往外跑。可隔壁的兔子就很淘气了,它瞅主人不在,一跃翻过门槛,笃笃笃从楼梯上弹跳着跑到单元大门口张望一阵又笃笃笃斜蹿着跳上楼来,一跃,飞身进屋。这情景是我最先发现的。我听见笃笃笃的怪响吓了一跳,蹑手蹑脚蹭到楼梯拐角躲着看,就看到了那家伙。哇,我大吃一惊,这么长的后腿呀!我把邻家男孩从午睡中弄醒,他还不信:不会吧,他说,它既然已经逃出去了,为什么又要跑回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跑回来。我想,我要是他们家的兔子,我逃出去了我就不会跑回来,因为那粗心又贪玩的男孩常常忘记给兔子拔草。

  我这想法是怎么被跳跳知道的?反正,那家伙自从知道了我的想法,它真的常常光顾我家了。

  起初,我只是疑惑雪儿的食量怎么一下大了许多,又发现地上的屎疙瘩有时也大了许多。后来才发现,原来是隔壁那大家伙,早、中、晚,一天三趟跳跳都在串门呢!那天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压在我家雪儿身上,看见我,它急忙滚了下来。

  没等我明白过来,雪儿就生下了那堆红肉肉—没毛,也没眼珠,闭着。吓了我一跳。我以为雪儿生出来的是小老鼠呢。

  雪儿太年轻了,她不知自己当了妈妈,她怎么也不肯喂奶。我妈把雪儿捉来按在地板上,让它四仰八叉仰躺着,又让我把那些红肉肉提起来放在雪儿肚皮上。雪儿眯着眼恨我,我吓得手直抖。我和我妈累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不能让小家伙们吃上奶。

  我妈说,养不活,算了。我哭了,说,不!我不算。我爸想了想,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注射用的针管,拔掉针头,套上一截自行车内胎的充气软管,然后往针管里灌进牛奶,然后将细细的软管塞进那些闭着眼蠕动的兔崽崽嘴里,它们就开始吮。我爸又教我轻轻推针管,像医生,细心而缓慢地给病人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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