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可见,亦舒与琼瑶的爱情观及对爱情的表现截然不同。
产生这种截然不同爱情观的原因,我认为主要在于两人的性格以及由此而产生的人生态度大不相同。
虽然她们在爱情生活上都同样遭受过感情的极大挫折和困厄,都有过失败的婚姻,然而,从相似的生活经历中,她们却有不同的人生领悟。琼瑶曾说过,“人,走入中年,却反而有童年时期的幻想,反正我一直是不很实际的人。”。尽管有过失败的痛苦,但始终没有改变琼瑶对人生的温情、乐观的态度,(这种心态与琼瑶离婚后一直受到平鑫涛的关注显然不无关系。),因而,她赞美的是理想化的梦幻般的爱情。而在离婚后保持独身的亦舒,对人生采取的是客观而冷峻的态度。她长期生活在香港社会“小布尔乔亚”--这个阶层有很大程度上支撑着香港的繁荣--的生活圈子之中,对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心理状态有着切身的体会。亦舒的小说就是要通过这些人的际遇,真实反映现代香港人的道德、婚姻、爱情等观念,表现现代香港人普遍的心态。同时,亦舒爽朗泼辣的性格,又使她在作品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嬉笑怒骂、尖锐犀利的文风,与她揭露的主题相合,构成了一篇篇读来痛快淋漓的作品。
(四)对婚变和离异的态度截然不同。
在琼瑶看来,情爱的理想归宿是家庭;男恩女爱,夫唱妇随是家庭的理想模式;后代和事业对家庭幸福起保证作用。而离异婚变在她看来是不道德不光彩的,所以往往当作偶然的现象来加以描述,当作极端的不幸加以渲染,并且不惜编织假离异和破镜重圆的节目,进行东方式婚姻道德说教。即使写了真的婚姻危机,也要从传统的伦理观念中找出足够的根据。可见她的情爱道德观是守旧性的,有较多的世袭成分。
如上一点分析的那样,亦舒根本不相信自由竞争的社会能培植公道纯真的情爱。故此她视婚姻危机为社会危机的必然并加以揭示。在她的笔下,大多是描写“平和的离婚”、“无怨的分手”。她认为,现代人面对婚姻的失败不必困扰于负疚的感情窠臼,而应以冷静及至庆幸的态度处之,因为物欲横流的社会,“不求永久,只求辉煌”已成为婚姻家庭的基本守则。但同时亦舒也揭示了破碎家庭造成的负面影响老人和孩子的创痛,如《绑票》及《我的前半生》中对单亲家庭中儿童彷徨处境的描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