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庆生。”他张着一把大嘴,鼓起眼睛说道,我觉得他的样子真傻!
玉卿嫂在房里低着头织毛线,连我踏进房门她都没有觉得。她近来瘦了好些,两颊窝进去了,在灯底下,竟会显出凹凹的暗影里。我是跑上楼梯来的,喘得要命,气还没有透过来我就冲向她怀里,拉着她的袖子,一头往外跑,一头上气不接下气地嚷着说道:“快、快,今天晚上我发现了一桩顶顶新鲜的事儿,你一定要去看看。”
“什么事啊!”玉卿嫂被我拖得趄趄趔趔的,一行走一行问道,“半夜三更,怎么能出
去——”
我打断她的话题摇着手说道:“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去一趟,这是你自己的事啊!”
我们坐在人力车上,任凭玉卿嫂怎么套我的话,我总不肯露出来,我老说:“你自己去看了就晓得。”
我们在哈盛强对面街下了车,我一把将玉卿嫂拖到电线杆后面,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等着瞧吧,就要有好戏看了。”
对面那排小馆子已经有好几家在收拾店面,准备打烊了。只有哈盛强和另外一家大些的仍旧点着雪亮的煤气灯,里面还有不少人在宵夜,蒸笼的水汽还不时从店里飘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