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她帮我剥着糖炒栗子,问我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我怎能不喜欢你?”我敲了她一下手背说道,“老实跟你讲吧,这一屋除了我妈,我心里头只有你一个人呢。”
她笑了起来说道:“可是我不能老跟着你啊!”
“怎么不能?要是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在我们家呆一辈子呢!”
她剥完了一堆糖炒栗子给我吃以后,突然站了起来抓住我的手对我说道:“少爷,要是你真的喜欢我的话,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行不行?”
“行啊。”我嚷道。
“我今天晚上要出去到庆生那儿有点事,很晚才能回来,你不要讲给别人听,乖乖的自己睡觉。你的制服我已经烫好了,放在你床头,一摸就摸得到,记住不要讲给别人听。”
她说完忽然间紧紧地搂了我一下,搂得我发痛了,她放了手,匆匆地转身就走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不舒服,夜里好像特别长似的,风声、狗叫、树叶子扫过窗户的声音——平常没在意,这时通通来了。
我把被窝蒙住头,用枕头堵起耳朵来,心里头怕得直发慌,一忽儿听到天花板上的耗子在抢东西吃,一忽儿听到屋檐上的猫子在打架,吵得好心烦,连耳根子都睡发烧了。也不晓得几更鼓我才蒙蒙眬眬合上眼睛睡去,可是不知怎么搞的那晚偏偏接二连三做了许多怪梦——梦里间又看到了玉卿嫂在咬庆生的膀子,庆生的两只青白手臂却抖得好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