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坛子叔叔气得指着玉卿嫂直发抖道,“怎么这样不识抬举,我讨你,是看得起你,你在这里算什么?老妈子!一辈当老妈子!”
玉卿嫂走过来将门帘“哐啷”一声摔开,坛子叔叔只得讪讪地跑了出来。我赶在他前面,跑到大门口学给老袁他们听,笑得老袁拍着大腿滚到床上去。等到坛子叔叔一爬一爬走出大门时,老袁笑嘻嘻地问他道:“满老爷,明天你老人家送不送鸡来啦?送来的话,我等着来帮你老人家提进去。”
满叔装着没听见,连忙揩着汗溜走了。
自从玉卿嫂打回了满叔后,我们家里的人就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了。有的说她现存放着个奶奶不会去做,要当老妈子;有的怪她眼睛长在额头上,忒过无情。
“我才不信!”胖子大娘很不以为然地议论道,“有这么刁的女人?那么标致,那么漂亮的人物,就这样能守得住一辈子了?”
“我倒觉得她很有性气呢。”我妈说道,“大家出来的人到底不同些,可笑我们那位满叔,也不自量,怎么不抹得一鼻子灰?”
从此以后,老袁、小王那一伙人却对玉卿嫂存了几分敬畏,虽然个个痒得恨不得喉咙里伸出手来,可是到底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远远地看着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