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她是你嫂子。”
“可你……可她背叛了你!”
庄建非被妹妹惹笑了。吉玲没有背叛她,只不过暂时离家出走了。
父亲紧挤着眉字间的皱纹,忧虑重重。
“你的妻子她出走了?”
“是的。”
“实质上她为什么走?”
“好像没什么实质问题。”
“她为什么不愿听你讲道理呢?”
“不知道。”
“她应该明白你们是自由结婚的。”
庄建非只得点头。
“这么做太岂有此理了!”
“是有点。”
“哪儿能管这样的事?法律管吗?”
庄建非啼笑皆非。
“好像不管。爸爸。”
“好了好了。”一直没动静的母亲开口了。
“建非,怎么说呢,现在事实证明当初不是我们错了而是你错了。”
庄建非隐约感到心尖尖哆嗦了一下,使他特别的不舒服。
母亲说话抑扬顿挫,有种吸引学生的教师风度。她直视儿子说你的性格我了解,你自小就是打掉了牙往肚里吞。我以为你即使不美满也会做出个美满模样来的。所以,令我吃惊的不是吉玲离家出走,而是你跑回来诉苦。兴许你的目的不仅仅是诉说苦恼,接受你父亲和妹妹的同情。他们书呆子似的同情满足不了你——母亲越说越尖刻。
“你要是想我们为你做点什么,就开门见山直说吧。”
“不!我不要你们为我做什么。”庄建非说。
事实上只要他与吉玲是夫妻,他父母与吉玲的父母就是亲家。他的父母应该去看望他们的亲家。皇帝也有草鞋亲呢。心尖尖的哆嗦清楚地变成了痛楚。
“爸爸,我走了。”
他又朝建亚摆了摆手。
母亲说:“我们没说不帮你。”
庄建非向母亲礼貌地欠了欠身,说:“谢谢。没这个必要。”
电话铃响了。建亚说哥哥你等等,说不定是你的电话。
庄建非果真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至少这个电话与他有关。
建亚听电话时神色大变,连忙叫母亲去听。这个电话长得差不多没有尽头,当庄建非正要离开,他母亲放下了电话。说:“她要和你离婚。”
“吉玲吗?”
建亚说:“不是她是谁?华阿姨来的电话,她们全体出动了。”
母亲请父亲给学院打电话要车。她在庄建非身后说:“我希望你能去美国学习。你不要意气用事,因小失大。不管你的虚荣心多么强,我还是会帮你的。”
开始是这样的吧:为了一件小事,夫妻吵架。然后就滚起雪球:他的同事、吉玲的家庭、章大姐、华茹芬、王珞、曾大夫、他的父母,双方的单位,一场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