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似乎知道我的意思似的,柔声安慰道:“你不要多心,你在这里是很好的。其实就是不教我们的小姐读书,我们也愿意你像自己人一般长住在这里。不过…不过……”他销纳说不下去,半晌,这才说出老实话来:“我不瞒你说,她们女人家总是爱多心,她们都是庸俗脂粉,不能了解你的。蒋小姐…小眉!我知道你的为人……这里……”他一面拿出一张支票来,轻轻放在我的手里,说:“这个你先拿去瞧着用吧,譬如说你可以先项此间房子,我的太太等会也许另外有些东西送你,这个你可不用对她提起。”
我更觉得这是侮辱。我为什么要拿他的钱?失业就是失业,瞧我便会饿死了吗?但是我不知道她们对我误会的是何事,难道怪我不该同窦先生谈过几次话吗?这是他来找我谈的,又不是我先去找他谈,更何况所谈的都是关于史亚伦以及做人应该怎么样等等不相干的话呢?”
想到这里只见窦先生已站起身来,他似乎也有些对不起我的样子,只把眼睛瞧着别处说:“你不要多想,照着我的话做,把自己生活先安排好了,我会……我会常常照顾你的。”
我走了。像一只受伤的鸟骤然离开樊笼,虽然自由,却仍旧感到更多的惆怅与茫然。
十六、痛苦的回忆
“你觉得有钱的人怎么样呢?用不着你了,就毫无情面的把你撵出来了。”
“你这可相信我的话了吧?当初你可以利用他们的时候,你不知道如何利用。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可怜你白白在他们家里委屈了几个月,结果却一无所得。”
“你以为她真的恐怕你要妨害她吗?不,她不是傻子,她也知道他是决不会因认识你而稍微改变对家庭的态度的。她明明知道不会,但却因为自己不喜欢你,所以借故把你赶出来了。
“你不相信我的话吧?你也许还以为他是同情你的,他不能留你在家里乃是出于无奈,否则他又何必帮助你,给你钱呢?哈哈,你要是如此想法,你才是大大的傻子了。要知道这些钱对于他是无所谓的,假使你出去以后不能生活,自杀了,或者做出什么事情来了,他们反而增加麻烦,至少也得惹人谈话,所以这才把你安顿落位。好在他也只有一举手之劳,开张支票就完事,又不要亲自替你找房子买家俱的。以后他要是高兴呢?也不妨以作的思主身份到你处来玩上两次,不高兴呢?使索兴把你丢在脑后了。”
“假使她真的有什么误会,那么他总该知道这是误会呀,为什么将错就错的把你赶出来呢?他还当着他的太太,亲口辞歇你,唉,这真是太狠心辣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