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老爸!有人要我送给你一张字条呢,”列夫柯说。
“眼下没工夫看什么字条,亲爱的!把他捆起来!”
“慢着,村长大人!”文书打开了字条,说道,“是警察署长写的呢!”
“警察署长?”
“警察署长?”甲长们也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是警察署长写的?好奇怪!这就更叫人猜不透了!”列夫柯也暗暗纳闷了。
“念吧,念吧!”村长说,“看警察署长在字条上写些什么?”
“咱们听听警察署长写的什么话!”酿酒技师说,嘴里叼着烟斗,打着火石。
文书清清嗓子,开始念道:
“兹谕村长叶夫图赫·马科戈年柯:据报汝老迈无能,既未追索历年之欠税,整治村中之秩序,又头脑昏聩,伤天害理……”
“真的!”村长打断说,“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文书又念道:
“兹谕村长叶夫图赫·马科戈年柯:据报汝老迈无……”
“停下!停下!别念了!”村长大声喊道,“我虽然没听明白,但我知道这一段没有什么要紧的话,往下念吧!”
“有鉴于此,命汝着即为公子列夫柯·马科戈年柯与本村哥萨克女子甘娜·佩特雷钦科娃完婚,并立即修好驿道之桥梁,未经本署之许可,纵令省税局派遣,亦不得将村民之马匹交付法院之官吏乘用。如本署抵达之日发现此项命令未予执行,定当追究汝之责任。警察署长,退休陆军中尉科齐马·杰尔卡奇—德里什潘诺夫斯基。”
“原来是这么回事!”村长张着大嘴说道。“你们听清楚没有?听清楚了吧:一切由村长是问,所以就得听我的!绝对听从我!否则,就别怪我啦……你呢,”他转身对列夫柯说道,“既然警察署长有令,——虽说我觉得蹊跷:这事怎么会传到署长大人的耳朵里去,— —我给你完婚;不过,你得先尝尝马鞭子的滋味!你知道挂在圣像旁边墙上的那根鞭子么?赶明儿把它修整一番……你打哪儿得到这张字条的?”
列夫柯尽管由于事态急转直下也不胜惊讶,但还是急中生智,从容应对,没有合盘托出字条的来龙去脉。
“昨天傍晚,”他说,“我到城里去了一趟,碰见了警察署长正从马车上下来。他听说我是本村的人,便把字条交给我,还吩咐我捎个口信给你,老爸,他回来时还要到咱们家吃午饭呢。”
“他说过这话么?”
“说过。”
“你们听见吗?”村长端起一副傲然的派头,向同来的众人说道。“警察署长本人就要光临咱们这儿,噢,不,是来我家吃午饭。啊!”说到这里,村长举起了一根指头,把脑袋一偏,仿佛是在凝神倾听的样子。“警察署长,听见吗,警察署长要光临舍间吃午饭!你看呢,文书先生,还有你,老弟,这可是不小的光彩呀!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