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悍将胡林翼一次在长江水道中遇一英国火轮。火轮逆流而上,激起的波浪,将一条船都掀翻了。胡林翼登时昏厥,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天要变了”。
1841年1月27日,道光对英国宣战;1860年9月12日,咸丰对英法宣战;1894年8月1日,光绪对日本宣战;1900年6月21日,慈禧对诸国(13国)宣战。屡战屡战,屡败屡战!晚清王朝面临的,正是“三千年未有之变局,三千年未有之强敌”。
让我们透过《禅机——1840—1949中国人的另类脸谱》,来看看这个大变局。这一百多年的历史,充满了黑暗、耻辱、斗争、彷徨,充满了血与火、灵与肉、英雄与狗熊、光荣与梦想。这一百多年,有盗火者为我们照亮前路,有窃国者将我们带进深渊;这一百多年,我们经受了难以承受的失败,也迎来过并不可靠的胜利;这一百多年,我们一次又一次审视、重估、颠覆、摧毁,然后又在一片废墟上重建自己的价值理想和生活世界。
1898年9月24日,谭嗣同被捕,四天后在菜市口法场就义。在刑部狱中他给梁启超的绝笔书中写道:“嗣同不恨先众人而死,而恨后嗣同死者虚生也。”这是知耻而有大勇。
辜鸿铭在北大任教,梳着小辫走进课堂,学生们哄堂大笑,辜平静地说:“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却是无形的。”闻听此言,学生一片静默。这是知耻而有大智。
梁实秋回忆梁启超讲杜诗,讲到“剑外忽闻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这几句,“先生又真是涕泗交流中张口大笑了。”这是知耻而有大悲。
自1935年至1944年,青年翻译家朱生豪积十年之力译莎士比亚,终因贫病交迫,心力交瘁而死,年仅33岁。如此奋力,皆是“因为某外国人曾说中国是无文化的国家,老莎的译本都没有。”这是知耻而有大爱。
1940年,早已视死如归的陈独秀在狱中与妻子潘兰珍公然做爱,且斥骂狱卒:“老子人犯了法,老子的性欲却没有犯法。”这是知耻而有大自在。
